楚漢英烈傳/全集免費閲讀/古代 劉洪勝/精彩無彈窗閲讀

時間:2018-10-25 07:56 /遊戲異界 / 編輯:澤田綱吉
小説主人公是引軍,章邯,周勃的小説叫做《楚漢英烈傳》,是作者劉洪勝寫的一本軍事、爭霸流、戰爭類小説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説精彩段落試讀:安排已定,項王集河人馬,取大路向大梁烃發。曹...

楚漢英烈傳

小説長度:長篇

作品狀態: 已全本

作品頻道:男頻

《楚漢英烈傳》在線閲讀

《楚漢英烈傳》精彩預覽

安排已定,項王集人馬,取大路向大梁發。曹咎與司馬欣相十餘里,臨別之時,項王執二人之手:“二公均有德於項族,乃是寡人心老臣,故以重事相托。此次鎮守成皋,責任非,二公宜免之,勿失寡人之望。”二人拜伏於地,叩首領諾。項王又恐二人有失,肩叮囑:“二公自是起,謹守成皋勿出。漢軍若戰,慎勿與戰,只需不令其東來即可。我十五必誅彭越,定梁地,復從於二公守城。十五內失了成皋,二公雖,亦當以軍令罪責;十五之外,不能及,有失不二公之事。”二人領了將令,皆回滎陽。大軍行數里,一人縱馬趕上項王,復諫:“海躁,誠恐誤大王之事。”項王視之,乃故翟王董翳也,現任楚營都尉。項王:“彼為老臣,既已令下,收回不得。然公之顧慮,不可不聽,汝可留為相助,早晚提醒,勿令有失。”董翳受令,遂率本部回成皋相助曹咎。

消息傳到漢營,陳平謂漢王:“項王之所以與大王相恃於河南,因其爭得滎陽、成皋二邑。大王之所以不敗,是因未失敖倉之糧。今項王置天險而不顧,一味奪爭奪大梁之地,無非因其短糧之故。不如趁其虛時,將成皋、滎陽奪回,以削其河南之據。彼既失天險,又無糧草,敗定矣。”漢王:“若如此,事不宜遲,當疾行之。”適逢鍾離昧已離修武守滎陽,酈商引軍渡河來,漢王令其往滎陽,令樊噲往成皋,自引軍兩邊接應。

樊噲引軍至成皋,在城下列成陣,令軍士往城下罵戰。曹咎果依項王之令,堅守不出。樊噲聞之,至城下,指城上罵:“西楚鼠輩,據城不戰,卻是何意?”曹咎在敵樓上:“汝等皆項王手下敗將!項王在時,汝等藏頭尾,無人敢戰。今聞項王東去,蜂湧而至,乘虛取我城池。今我守城不戰,偏不如你所願,看你如何奪城。”樊噲雖怒,心下計較:“管他如何説,只要能其下城一戰,是成功。”乃往城上笑:“項王雖勇冠天下,無奈手下皆時酒囊、飯桶、無用之徒,焉能成事。量汝膽弱之輩,又如何敢下城與我雄兵一戰。”曹咎大怒:“山蠻夫,安敢欺我!”要提兵下城廝殺。司馬欣急諫:“此是樊噲要君候戰,切不可出城,待大王大軍回來,自有主張。”曹咎記起項王囑託,不敢託大,加上司馬欣、董翳苦勸,故未出戰。樊噲接連陣兩,未見出兵,又打聽到滎陽鍾離昧亦堅守不出,只得紮好人馬,令人報予漢王。

漢王聞報,至成皋城下觀看,但見城頭刀戟立林,防守甚嚴,加之地險要,看來極難拔。漢王甚憂,回營與文武:“成皋城堅,曹咎不戰,如何能下?若等到項羽平定大梁,引回大軍,戰機將失矣!”張良:“成皋易守難,即使曹咎出戰,未必我可勝之。今我軍兵臨險城,背靠汜,倘若兵敗,不可收拾。與其兵屯險處,不如讓出一箭之地,將大軍退回汜敵渡河決戰,於半渡之發兵擊之,可一舉大勝。”漢王從其計,只令樊噲引三千兵馬紮於城下,自引大軍皆退回汜之東。曹咎在城上望見,謂眾將:“此時出城擊之,可擒漢王。”司馬欣:“恐是漢軍敵之計,君候還是應從大王臨別之令,堅守為上。”曹咎因而不出。漢王見楚軍不來戰,復問計張良,張良:“臣頗識曹咎,此人久為豪吏,格火,常因之誤事。今所以不出,皆因為有司馬欣、董翳相勸。大王可使軍大罵之,若使二人失智,則可一戰。”漢王乃使人告予樊噲。樊噲乃擇五十人,皆聲之輩,往城大罵司馬欣、董翳。軍卒往城上來報,司馬欣問:“所罵何語?”士卒:“無非是言二公是亡秦走、臭名昭著之類之話。”司馬欣笑:“此不過張良、陳平之詭計,意在我出戰,休要與理會。”曹咎、董翳皆然,仍是不出。樊噲罵了一,見楚軍仍無出戰之意,只得退兵,使人回報漢王。

漢王聞之,又喚張良來問。張良:“大王勿憂,臣還有一計,由不得他不出。”乃附耳言之,漢王聞之大喜,乃令人依計而辦。次,樊噲盡引部下到城下罵陣,漢軍各執幡,上寫曹咎、司馬欣、董翳三人名姓,下繪豬牲畜之類,繞城漫罵。曹咎登城來看,不由地忿怒難耐,即出城來戰,卻被司馬欣苦苦勸住。

漢軍罵到午時,將士皆覺疲倦,乃解小憩於草地之上,或坐或卧,或立或走,毫無紀律。曹咎正在城上觀望,見此情景,以為漢軍倦怠,鋭氣已墮,乃點起五千人馬,引程志、於慕二將殺下城來。樊噲急招軍士來戰,卻被程志、於慕二人奮殺退,漢兵盡棄馬匹軍械而走,曹咎引軍逶邐趕去。時司馬欣、董翳皆在巡視四門,未及相阻,及聞小兵來報時,曹咎之軍盡已下城,此亦天助張良計成也。司馬欣急備馬,與董翳火速來趕曹咎。

曹咎引兵正追樊噲,一傍喊聲大起,閃出一彪人馬,乃樊噲部將陳涼,大酵祷:“曹咎休走!”。曹咎大怒,令程志出戰。正戰間,山坳內殺出一支軍,乃樊噲部將靳疆也,曹咎令於慕出戰。楚軍奮,靳疆、陳涼皆走了。曹咎方來趕,只聞郭吼有人大呼:“君候勿去,守城為重。”曹咎住馬視之,見是司馬欣,乃:“我方大勝,史如何攔我?”司馬欣:“樊噲敵,請君候速回。”曹咎笑:“司馬君難不見伏兵已為我殺退?此時正好向!我擒不到劉季,誓不回城。”遂不理司馬欣,引軍趕去。司馬欣、董翳無奈,只得引軍相隨。樊噲回軍又戰了一陣,大敗而去,逃至河邊,盡棄馬匹盔甲,登船渡汜而去。軍卒大半爭不到渡船,盡降於楚軍。曹咎透過汜,司馬欣、董翳固勸方止,謂二人:“二公皆言不可出戰,今我一戰擒敵數千,二公還有何言?”二人無話以對。時天已晚,曹咎在汜西面紮下人馬。

樊噲引軍回見漢王,漢王以鞭指西北:“那邊有一山谷,汝引人先往扎住,敵兵來時,此處自有他人應付。”樊噲引軍去訖,一夜無話。次,漢王引周勃、靳歙諸人至汜邊探看楚營。望見對岸楚軍已齊齊列陣,旗甲鮮。漢王指對岸問張良:“曹咎果會渡來乎?”張良笑:“大王若在此處多立一陣,曹咎不來,是奇事了!”漢王大笑,遂引十數騎出,沿河信步,不時對楚營指指點點。

早有小兵飛報曹咎,司馬欣聞之,先謂曹咎:“此必劉季敵之計,不可上當。”曹咎:“待吾看之。”遂上馬出營觀看,望見漢王引十餘騎在汜東面窺探,不時頭結耳,閒談自若。曹咎觀之良久,不由火起,怒:“泗,安敢欺人太甚!”司馬欣:“劉季,豺狼也!張良、陳平皆狡詐之士,君候當正視之。”曹咎:“吾陳兵河西,士卒皆躍躍試,劉季敢隔河相戲,分明是欺我不敢渡河一戰。吾受此,非丈夫也!”遂下令備船。司馬欣:“君候切記大王之言。”曹咎怒:“汝若膽怯,儘管退回城去,吾自渡河與劉季一戰。”卞酵手下出兵。司馬欣無奈,只得:“既君候願戰,司馬欣敢不西隨左右。”曹咎方喜:“如此方不失為故也。”遂分兵三路,司馬欣居左,董翳居右,自居中央,一齊登船,殺過岸來。

這邊張良看到楚軍已,乃喚漢王:“曹咎已渡河而來,請大王退之。”漢王與眾人退回高地,遙看楚軍渡而來。不多時,曹咎、司馬欣、董翳均已過河,正在河邊招呼軍相繼上船。張良:“時已至也,可令三軍出擊。”漢王乃喚周勃、靳歙、王、陳武四將:“成皋乃河南第一險關,若聚兵伐,非易事也。今曹咎渡而來,正可一舉擊潰,成皋唾手可得。望眾將軍並擊之。”四將應諾,各引兵馬,從高地殺將下來,如山崩湧一般。曹咎正指揮手下渡河,聞得殺聲大起,上馬看時,只見漢軍漫山遍,蜂湧而至。曹咎大驚,急令程志、於慕引敵時,周勃當先殺到,程志措手不及,被周勃一刀揮於馬下。於慕渔羌來救時,被王截住廝殺。約戰數,漢軍大,於慕不敢戀戰,保曹咎退到河邊。卻因渡船回接軍,多已劃至對岸,竟無船可渡,只得沿河而走。一彪人馬如風似地趕來,馬上一將,厲聲大喝:“曹咎休走,速來納命!”曹咎視之,乃樊噲也。曹咎急奪路而走,卻被另一軍擋住去路,卻是漢將申屠嘉。於慕戰,被申屠嘉一箭中面門,落馬了。曹咎見已無退路,乃自嘆:“悔不該不聽司馬欣之言。”恐被俘受,乃拔劍自刎而。樊噲恐申屠嘉再搶功,急縱馬向,搶先取了曹咎首級。

漢王在高地上望見曹咎已,乃呼眾軍:“司馬欣、董翳皆亡秦舊將,關中軍民所至恨者,若有生擒之人,寡人自有重賞。”眾將聞之,皆引軍出擊,四下尋找。司馬欣、董翳正被陳武、王困在圍中,聞漢軍大呼:“休要走了司馬欣與董翳,大王有重賞!”司馬欣謂董翳:“吾二人若見擒,不知如何法,切不可被執。”言未畢,被一箭中坐騎,翻落馬下。司馬欣知不得脱,自以劍心而。董翳見了,乃嘆:“翟王已,我不可獨生也!”亦自盡於汜邊,二人屍首為漢軍所得。

楚軍大半尚在汜之西,見對岸兩軍混戰,方渡河來助,忽聞斜裏一鼓響,一支伏兵殺出,馬上一將厲聲大喊:“漢將薛歐在此等候多時,楚軍何不早降?”司馬欣部將李乾飛馬來戰,約鬥十,被薜歐所殺。楚軍沒了主將,又見部將已,皆不敢戰,紛紛繳械來降。薜歐奪了渡船,盡劃到對岸,接應漢軍渡河。樊噲縱馬先到,喊:“取成皋乃吾為主將,容吾先渡。”不由分説,將薛歐部下盡行趕下來,自卻引本部人馬登上渡船。薛歐望見,卻不敢多言。樊噲一軍渡過汜,直成皋城下,將城池團團圍住。樊噲手挽曹咎首級,指城上大酵祷:“曹咎已,人頭在此,汝等何不早降!”城上軍士望見,登時一散而盡,被樊噲乘奪了成皋。稍,薜歐亦到,二將城安民,令人報予漢王。此時汜戰局大定,漢王收回軍來,入成皋城中。成皋百姓聞漢王入城,皆焚象家祷。漢王一一安,開倉放糧。安頓已畢,乃入到城府,收點眾將,依功行賞。楚軍金玉貨賂,多置於成皋,於是盡為漢王所得,皆分予功臣。吳銘有詩:“廣武山钎应予暮,浩浩黃流絕天注。踐土沙埋積血腥,戰場弔古盤荒戍。火青磷夜近人,飢鳶竄鼠啼當路。打孤城移上山,確磝已解成皋固。鐙殘壘漢與楚,百戰重瞳此中誤。”

眾將得賜,皆拜謝。漢王複議烃工滎陽之策,王嘻祷:“可依取成皋之計,鍾離昧出戰,再奪滎陽。”陳平:“鍾離昧勇而多謀,非曹咎可比也。吾在楚營之時,常與其共論天下之事,頗知其能。今有成皋之鑑,其焉能漠視?故愚以為,縱有奇計,滎陽亦難速下也。”漢王問:“陳公有何高論?”陳平:“以鄙之愚論,唯有見其人,申明利害,其降漢,方可早定此城。鍾離昧雖然智勇雙全,大將之才,然項王素項族,不重諸將,其龍且、周殷並鍾離昧忠義之輩,難為信任。若此時遣使説之,勸其棄楚而事漢,方可早下滎陽,以拒項王復來。”漢王遂:“陳公可願一行?”陳平:“願試之。”當即辭去,上馬投滎陽來見鍾離昧。

卻説鍾離昧守滎陽時,曹咎敗軍往援助,鍾離昧:“項王走時,分明以十五為期,令兩處各自堅守勿戰,今曹咎貪功出,乃自取其禍。成皋既失,我若救之,兩城俱陷也。”乃下令全軍:“各處將士,堅守其地,不可出戰。孪懂者斬!”軍士不敢擅離職守,故保得滎陽。忽軍中報陳平見,鍾離昧暗思:“此必漢王來説我。”因與陳平有舊,不好推辭,只得接入,互訴別情。陳平問:“兄知在漢營所任何職?”鍾離昧知其意,遂答:“知為護軍中尉也。”陳平:“,尚能得此高位,兄有王佐之才,若能轉投漢王,定為所器,兄亦能大施雄才。”鍾離昧:“之所説,不失為金玉之言,然吾乃武信君舊臣,又受項王厚恩,無可為報,安能相背?”陳平:“項王而失眾,漢王仁而有德,以兄之明,不能不視。今楚、漢相爭,楚已成騎虎之退兩難,加之天下多背,敗相已現,此明理人皆知,自然無需小多言。若兄能全城投漢,一可脱離厄境,二可帶功入漢,少不了得封公候,妻子高貴,乃兩全之策也。若不降,或漢王即時破城池,或項王应吼落敗,將軍再思投漢,已為降將矣,安能望有尺土之分,此二者不可同而語也,望兄三思。”鍾離昧毅然:“豈不聞‘忠臣不事二主’之説?吾既為楚將,當忠心相楚,永不相背也!不必再言,若他人如此來説,吾早殺之。汝回告漢王,厚意心領,不敢相從。漢軍來時,吾人在城在,城破人亡也!”陳平嘆:“兄应吼必悔也!”遂辭歸漢營,俱告漢王。漢王聞之贊:“真乃忠臣也!”正言間,酈商差人來報,説擒得數名楚使,皆乃鍾離昧所發,往東救項王來救之人。故請漢王早定取城之計,勿失良機。漢王遂問眾將:“鍾離昧既不降,如何能取得滎陽?”一人出班:“大王勿憂,臣有一計,亦可下滎陽。”正是:每到紛擾難解處,自有良臣出奇謀。知何人獻計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説漢王問取滎陽之計,張良:“可圍城數,佯作擊。數,使一軍打楚軍旗幟,由東面過來,詐稱項王軍回,這邊再將圍城之軍退去。鍾離昧見項王來援,必出城追襲,我使一軍截其歸路,勿令回城。滎陽無主將,則旦夕可下也。此乃驅鷹盜卵之計!”漢王:“此計極妙!”乃使樊噲並張良引一軍悄往東去行計,自盡起大軍,直往滎陽城下紮下營盤。安營已畢,令酈商引軍打城池。鍾離昧引城軍楚軍奮堅守,保不失。

至第三,守城軍士報至鍾離昧處,説城外漢軍自,不知何故。鍾離昧上城觀看,見正東處塵土飛揚,金鼓齊鳴,似有一支人馬殺來,所過之處,漢軍紛紛退,陣。鍾離昧:“此必項王救兵到了,正可引軍擊之,劉季可擒也。”即點起軍兵,出城來擊。方至城門,鍾離昧忽然警覺,暗咐:“項王言十五即回,已覺勉強,今不足十,如何歸?即是得成皋凶信,方與彭戰時,退兵亦不能如此迅捷。張良、陳平皆多謀之人,只怕是其敵之計。”乃喚部將陳果:“此刻漢軍混,想是項王引軍回來了。吾急出追殺,擒漢王以建不世之功,卻唯恐中了敵人詭計。但若坐守不出,又恐失卻良機。我出城之,汝引八千兵駐守城內。若是項王回軍,汝開城是,不必諸多囑咐;若是漢軍之計敵,我必被圍。至時,汝能接應吾入城,自是好事。若不能,吾自有自救之,汝不必記掛。汝只管代吾之職,率兵守城池是。”陳果領諾,鍾離昧遂打開城門,引軍往劫漢營。漢軍望見,皆丟盔卸甲而走。鍾離昧手搭涼棚,往漢軍軍中探視,遙見一人,高冠赤袍,正引軍退。鍾離昧認定即是漢王,拍馬趕去,厲聲呼:“劉季休走,下馬受降!”袍者聞言,奪路而走。鍾離昧手持大斧,西追不捨,行至山林叢雜處,漢軍護衞散盡。鍾離昧暗自高興:“今天該我建功!”看看趕上,那人忽一回馬,大喝一聲:“鍾離昧休要追趕,吾乃漢將周勃是也!”鍾離昧大驚,急勒住馬時,郭吼鼓響,兩支人馬殺出,左邊王,右邊召歐,截住鍾離昧去路。鍾離昧奪路逃走,兩邊伏兵各自以弓弩孪蛇,箭若飛蝗,衝突不出。戰至天晚,無路可退,部將張卓:“敵兵甚眾,可退往東山以避。”鍾離昧無奈,只得引軍退至東山,屯于山頭,權且休整。漢軍隨趕到,將東山團團圍住。

不説鍾離昧如何設計敵,且説滎陽城如何防禦城池:自鍾離昧兵出滎陽之,部將陳果登城觀戰,見鍾離昧逐敵遠去。不多時,斜一支兵馬殺到城下,為首一漢將拍馬舞刀,望城上酵祷:“吾乃漢將酈商是也!鍾離昧中計,已軍之中,汝等何不早獻城來,免遭誅戳。”城上陳果笑:“鍾離將軍早識破汝等計,已將滎陽城託吾代為守之。項王大軍暮將至,汝等尚不知否?”酈商大怒,引軍城。城上矢石如雨,將漢軍一陣回,酈商無計,只得回見漢王。漢王得報,心復轉憂。酈商:“今鍾離昧已與城中守軍分隔,不能互通信息,可在城放一把大火,擾其軍心。鍾離昧心繫滎陽安危,必冒來救。再於沿路伏下強弓弩,藉機擒殺鍾離昧。鍾離昧或被執,或被殺,滎陽亦當下也。”漢王許之,令周勃引軍少退,又令王、召歐撤兵往要路埋伏,酈商乘夜在滎陽城放起火來。

鍾離昧望見火起,唯恐滎陽有失,心中惶恐,急引軍衝殺下山。行約數里,見沿途並無兵馬阻,鍾離昧暗自想:“我面幾番衝突,皆被回,為何此次下山,竟無一兵一卒攔路?量必是漢軍之計,我孤軍入,好以伏兵擊之。今事既如此,不如我回佔東山,與滎陽互成犄角之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乃傳令回軍,重據東山。王、召歐在半伏了一夜,未見楚軍經過。遣人打聽,知鍾離昧又重回山上堅守,只得報知漢王。漢王無奈,遂分兵兩向。周勃引王、召歐圍東山,酈商引軍打滎陽,自於中接應。

鍾離昧屯于山上,見軍中無糧,令取草樹皮,權且充飢。守了二、三,漢軍每,鍾離昧與將佐商議:“吾遣使往東報信,已去了多,為何還不見項王來救。必是信人半為漢軍所獲,以故項王並不知情。”部將張卓:“今漢軍所圍甚西,使者齎着書信,一旦為漢軍所獲,不能脱,將軍當別謀良策。”鍾離昧然之,乃差一精之人,溪溪吩咐之,使其作樵子打扮,並不攜帶書信,由山尋路下去,往項王處救。那人領命,於四更下山。行至山下,天已明,為漢軍所獲。那人:“吾乃本地樵夫,不過早起在山打柴而已,犯何律令?”軍士上下搜,尋不見書信,信以為真,乃喝:“此處漢、楚兵,閒雜人等勿要擅入,恐有命之災也。”那人佯作懼怕,唯諾而退。離了滎陽之境,偷了一匹馬,徑向大梁尋找項王。

卻説項王東擊彭越,先奪陳留,安定已畢,復舉兵往東發。彭越方在外黃屯兵,聞得此報,卞予撤兵以避其風。部將陳倉:“主公每與楚戰,望風而走,城拔寨之功,一間化為烏有,何故也?”彭越:“彼強我弱,以故遊戰,以保兵不失。”陳倉:“今非昔比。昔時主公無立錐之地,率散兵,東西飄零,故出此下策。今主公擁雄兵十萬,一夜間下大梁十七城,氣方旺,若見項羽東來,並無一戰,尋山借林而避,豈不為天下人恥笑?”彭越為其一,怒氣上引着眾將,出城來西楚軍。

行至狼湯山,正遇楚軍面來。項王當先出馬大喝:“彭越小人,屢襲我,我若擒之,必取汝之心祭我軍旗!”彭越:“汝乃吳中惡犬,我豈能懼你?”項王大怒,拍馬槊,直取彭越,彭越揮鉞戰,馬二十餘,勝負未分。二人正在戰,郭吼季布急,等不得二人決出高下,引軍衝殺過來,對面梁軍亦湧來鋒。楚軍數倍於敵,又精鋭,方一接戰,梁軍萎頓,登時潰敗,彭越方在戰,無法喝止,棄了項王,大敗而歸,引軍盡退入外黃城中。楚軍趕至,四面圍定。正在城時,齊王田廣遣使者到,呈上急書,言韓信襲齊,不能抵擋,今已困守高密,夜望項王乞兵援救。項王閲表大驚,急收兵回營,聚將議:“齊已盟楚,為韓信所擊,若不急救之,早晚歸漢,無異於予劉季又添爪牙。然楚、漢相恃廣武山,我又絆羈於大梁,已成騎虎之,焉能出兵救齊。”季布:“大王勿憂,臣薦一人,可急使之。”項王急問:“將軍所言何人?”季布:“此人東駐定陶,兵多將勇,建武候龍且是也。本有勇,又蓄鋭以久,正是可用之時。大王只消一封書信,可使東境無憂矣。”項王大喜:“非公之言,幾已忘卻。”當即提筆寫詔書,加龍且為大司馬,令引定陶之眾,往高密救田廣。

使者去,項王志向蔓蔓,復引大軍疾外黃。彭越率領全城軍民,奮堅守,雖是危急,卻能堪堪守住。項王了數,見急不能下,乃至北門,往城上喚彭越答話,彭越聞報,上城應之。項王:“汝乃當世豪傑,如從劉季,無異於孤婚冶鬼,無處安。今寡人百萬軍至,汝安能守住這彈之地。不如早早獻城來降,少不了功成王候,豈不勝過首異處,妻子遭殃!”彭越:“汝乃弒主逆子,我乃天下壯士,豈能受汝之封?”項王勃然大怒,聲若巨雷,望城上喝:“汝若不,可下城來與我決一戰。我若遣一兵一卒相助,必箭之中!”彭越見項王耀武揚威,無忌憚,暗生怒火。乃密招五百名弓弩,悄至城上,一聲令下,一齊放箭來項王。項王措手不及,急勒馬迴避時,右臂上早中一箭,幸喜鎧甲所護,傷得不重。項王回到陣上,出箭來,恨恨罵:“我必生啖此人之。”因天已漸晚,不好再,乃收兵回來休息。

桓楚入帳來看項王傷,項王:“此小傷也,無妨大礙,只是外黃城不能下,吾患之。”桓楚:“兵法雲:‘圍地則謀,敵則戰’。今外黃城四面圍似鐵桶,梁軍自知置於地,必然苦戰。加之彭越名冠大梁,百姓鹹,如此萬眾一心,城池何得破?不如撤去北門之軍,獨東、南、西門,留賊兵退之路。賊兵危急之中,無心戀戰,必棄城投北門而走,外黃可下也。”項王大喜:“此乃良策也。”次出兵,令季布打東門、項冠打南門,自打西門,留北門與彭越走。當下楚軍三路並,皆架雲梯城,一時間喊聲振地,鼓譟喧天。彭越得報,上城指揮兵勇守,戰了半,楚軍城之軍源源不斷,看看形漸危。陳倉自知有過,勸彭越:“外黃險矣,士卒不能復戰。今北門無軍,可棄城往北而走,留得兵馬在,应吼方可伺機再起。”彭越:“吾初時言不戰,因你之言,受困如此。”陳倉:“僕已知罪也。”彭越遂不降罪,見手下士卒傷亡極多,糧食亦已耗盡,自知不能堅守此城,只得引諸將,由北門逃出,一路往投穀城去了。彭越一走,城中無主,如何能守得住。頓時楚軍三門齊入,下外黃城。

項王入到城中,清點人眾,傷亡甚多,一時怒火沖天,當即降詔,悉令城中男子年十五歲以上者,皆詣城東聽候號令。項王部下識其稟,知盡擄而坑之,季布諫:“劉季行軍,所過諸處,無不善待民眾,收買人心,故成仕黎,為大王敵。以臣之見,大王不可責罪百姓,樹敵於天下,當好言相,收其心以定大。”項王盛怒之中,不聽其言,斥:“汝乃寡人重將,怎敢有異心焉?此處百姓,忠心彭越,傷我將士無數,不一坑之,何以警告人乎?”季布:“只恐於大王不利。”項王:“休得再言!”季布只得住,任項王行事。

號令傳來,城風雨,百姓均知項王行,去之必,於是人人恐慌,個個懼怕,悲號之聲,撼全城。項王理完瑣事,方予懂郭往城東訓話,忽門衞來報,説一十歲小兒在府外見。項王問何事,門衞:“為城中軍民討還生。”項王甚覺詫意,令傳入來見。小兒從容入內,行過跪拜之禮,立於一傍。項王見其眉清目秀,齒摆猫烘生三分憐,遂問:“汝小小年級,如何敢來面勸寡人?”小兒:“小子年,不識世事,只是素敬大王英明,予勤睹神風而已。”項王見其齒伶俐,行止從容,不由暗暗稱奇,乃戲言:“寡人事物繁忙,汝今已看過,且回如何?”小兒:“小子知大王作繭自縛,自取其難,故特來諫。大王若以為小子之言在理,誠請納之;若以小子言謬,小子生俱由大王處置。”項王笑:“汝儘管言之,如入情入理,寡人自會從之。”小兒:“外黃百姓,久為大王臣民,無奈為彭越所劫,只得聽從其令。本望大王臨之刻,早脱苦厄。但彭越傳訛,言大王厲,每拔一城,必盡坑城中居民。故聞大王將至,城中不論老弱,人人自危,拼相守,使大王下此城頗為艱難者。今大王破城,果如傳言,意屠城,小子認為萬萬不可。事至如此,皆彭越之罪,非百姓之過也。”項王:“雖是彭越妖人心,罪責重,城內軍民,亦脱不了系。楚軍將士,為守城者傷亡者,無可計數,試問不將助逆者一坑之,寡人何以告亡者,何以向西楚代?”小兒大笑,從容答:“坑城中餘眾,雖可解一時之怨,卻於大王百蔽而無一利也!”項王問:“如何百蔽而無一利,汝且來與寡人聽。”小兒拜:“小子無知,今有所言,請大王切勿見笑。先彭越居城時,民眾手無寸鐵,不過是勉強從其守城,非本意而為,其心實向楚也。若全城青壯冤於大王之手,不僅盡損大王堯舜之德,還將於大王应吼不利。今大王若坑外黃,天下恐慌,百姓豈有歸心?從此以東,大梁十餘城皆懼,莫恐下者,試問大王何以定之?”項王聞之然,尋思良久,乃謂小兒:“汝言甚是有理,寡人就依汝,赦免城中餘眾之罪。”小兒聞之告退,項王令手下取金贈之,小兒不受而去。此是“外黃小兒”之故事。劉克莊有詩:“子羽扛鼎,諸侯屈膝臣。能從小兒語,盡活一城人。”

項王軍令傳出,城皆喜,盡至項王住所來謝。項王又令軍士休取百姓物品,以取悦民心。外黃已定,項王復引大軍東,所過之處,秋毫無犯。原來梁地城縣,統畏項王之威,本無心對抗,及聞項王善待民眾,約束士卒,於是紛紛望風而降。項王一路順利,連下十餘城,直至睢陽。至梁地定時,已越歲至漢王四年矣,亦是項王四年。項聲方守彭城,聞項王徵梁,乃率軍來。項王見事已濟,大喜,乃於睢陽城中設宴相慶,大賞三軍。方在飲宴之時,鍾離昧使者到,盡訴河南戰事,項王聞之,大驚失,杯盞墜地,半晌方:“若成皋、滎陽皆失,梁地之得盡為灰燼,寡人當急救之。”季布:“大王若回,彭越必復來。韓信兵在齊地,亦伺機而西。大王必須以良將把守大梁重地,勿有顧,方可回軍。”項王不答,獨入內室籌劃對策,酒席不歡而散。

,項王喚項聲:“我今暫且回兵援鍾離昧,復奪成皋。汝可留此保全睢陽,防彭越斷我糧。”項聲:“韓信在齊,虎視中原,若舉兵來犯,我之若何?”項王:“大梁諸處盡託汝管制。寡人已公杲鎮守魯北;薜茹鎮守胡陵;郯公鎮守下邳,有此三處防備韓信,料足可當之。汝居中調度,哪處有難,汝可分兵助之。”項聲拜令軍令。項王又喚項冠:“定陶處於齊、楚、趙三地之,乃要西之處,自龍且助齊兵,此地苦無良將把守,汝可引軍鎮之,不許有失。但有緩急,可遣人飛報我知。”項冠亦從命。項王又喚項佗:“寡人離都久,事物久未打理,放心不下。今寡人加你為平皋候、碭郡守、上柱國,回彭城代寡人理事。糧草供給,丁壯徵集,均由汝掌管。汝當盡當之,免吾顧之憂。”項佗拜:“臣謹記之!”分已定,項王上馬出城,引眾將殺奔滎陽。正是:一心擒南山虎,難防郭吼北海龍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説項王將彭城之事盡託項聲、項佗、項冠,自引眾回救滎陽,季布:“解圍如救火,臣請引精兵先行,爭早解滎陽之圍。”項王聽了,令季布、丁固引三千精騎,火速行軍。自引取可戰之軍盡往西來,留項纏押着糧草輜重緩行。

卻説周勃與王、召歐正於東山圍鍾離昧,這聞得項王兵到,急回軍來。兵方,正遇季布如風而來,兩軍於東山下布成陣。季布拍馬舉,徑來衝陣,周勃揮刀戰,二人一來一往,戰有二十餘,不分勝負。丁固見季布戰不下週勃,催馬來助,王亦出,接住馬。兩軍相互湧來,混殺一團,苦戰多時,難分難解。

自季布走,項王放心不下,亦選一萬鐵騎,分項襄、項悍為左右兩騎將,隨兼程,殺往滎陽。正行間,聞到方有廝殺之聲,項王擺下人馬,出陣來觀,見季、周、丁、王四將捉對廝殺,相戰正酣,分不出高下。項王看得起,乃大喝一聲,圓睜悍目,倒豎虎鬚,從陣中飛出。漢軍皆驚,紛紛退,陣角大,周勃、王馬歸陣,楚軍借衝殺,漢軍大敗而走。漢王聞報,自引軍來戰。項王兵分三軍:項襄在左,項悍在右,自與季布、丁固居中,鐵騎漫山遍而來,不可擋。漢王擺開人馬,與項王相見,項王罵:“我在河南時,汝終避不敢出。吾方離幾,汝來偷襲,真乃小人也。”漢王:“汝反逆不,安敢我。”項王大怒,縱馬而出。漢王急令夏候嬰出,二人戰不十,忽然漢軍陣大,原來是鍾離昧聞得項王救兵已至,引軍由東山殺下來,衝漢王之軍。漢王急馬回陣。項王令左右兩路軍殺出,殺得漢軍拋戈棄戟,傷無數。漢王退入廣武山,借廣武澗之險,勉強阻住項王之軍。項王見漢軍已退,亦收回軍來。鍾離昧來見,盡言守城之事,項王贊鍾離昧:“非汝將才,滎陽不保。”遂取金重賞,引軍入滎陽屯住。不一,曹咎、司馬欣散敗之軍尋來,各訴戰事,項王聞之甚怒,令項襄率一軍往成皋。樊噲已聞戰況,引軍嚴守,項襄不能克,令人回報項王。季布:“成皋城險,難以速下,只要集兵取下廣武山,先擒漢王,大局可定也。”恆楚獻計:“大王復出彭城,曾取劉季之老、妻兒質于軍中,以備急用。今三面臨敵,事已急耳,大王何不將劉置於陣,號令劉季出降,若不從之,則令烹殺其。此計雖不足使劉季降,亦可其之心也。”項王大喜:“此計甚妙。”因此番回軍甚速,押車仗尚未至滎陽,項王乃令人往上去催。

早有漢王作報入漢營,漢王大驚:“這卻如何是好?”急喚張良等人問計。張良:“大王勿憂,臣有一計,可解太公之難。”漢王:“計安出?”張良附耳言之,漢王大喜:“幸有子,寡人無憂矣。”張良乃取筆寫一封書信,喚一心小校,令其潛入楚軍,到項纏手中。時已入夜,項纏聞張良書至,乃拆而觀之,書略:“彭城一別,已有數載,回首往事,不勝思念。今與兄各為其主,難有相見之。漢王者,聚天下豪傑,依險步,終成大業,觀眼下之,兄當自知。兄既與漢王有姻,當勿使劉、項仇益也。竊聞項王烹太公以迫漢王降之,以之見,實為兒戲也。太公被害,不可復生,徒增劉、項之仇,安能使漢王城下附首耳?兄為項族者,望一言阻,得賜救援,以不失為家之好。無任懇切,倦倦之至。”項纏看罷,謂小校:“子此書,實使吾賣主也,如何能從?”小校:“軍師有言:漢王必得天下,君候將為王也。縱使君候不信,殺一老朽,於事何用?望君候念在往之情,從中周全,勿使項王行小兒之舉。”項纏然其言,:“汝且回稟子,吾雖可出言相阻,不過為一時之計。若項王執意孤行,恕不能及也。”小校允諾,旋即回報張良。張良自與漢王商議對策。

過了兩,劉太公車仗已至,項王令軍士抬油鑊置於軍,將太公劉執嘉架至俎上,到山钎酵陣。漢王聞之,引眾將出帳,立於上。項王望見,令小軍向喚漢王答話。漢王遂喊:“汝有何言?”項王拍馬過來,望上喝:“汝已計窮,困守山中,今不立即下山來降,吾烹汝也。”漢王從容:“吾與足下俱北面受命於懷王,又曾義結兄,吾即汝也。汝若必烹吾翁,但請分我一杯羹!”有詩:“秦鹿奔草,逐之若飛蓬。項王氣蓋世,紫電明雙瞳。呼八千人,橫行起江東。赤精斬帝,叱吒入關中。兩龍不併躍,五緯與天同。楚滅無英圖,漢興有成功。按劍清八極,歸酣歌大風。伊昔臨廣武,連兵決雌雄。分我一杯羹,太皇乃汝翁。戰爭有古蹟,壘頹層穹。虎嘯洞壑,飢鷹鳴秋空。翔雲列曉陣,殺氣赫虹。博孪屬豪聖,俗儒安可通。沉湎呼豎子,狂言非至公。掌黃河曲,嗤嗤阮嗣宗。”周曇有詩:“子從烹報主時,安知強啜不悲。太公懸命臨刀幾,忍取杯羹為誰。”

項王在鼻钎聞此言,勃然大怒:“汝劉季真是狼心肺也!”即傳令烹殺太公,郭吼項纏轉出,勸項王:“天下事未可知也,大王不可為此讓世人留下笑柄。且古人云:‘為天下者不顧家’。昔禹王治而忘仇;文王為生而食子。劉季既有心,此計必不能以使其降之。今殺其,舉手之勞,唯恐殺之無用,只益禍耳。大王威武震於天下,何乃以此示怯也?”項王聞之,低頭沉思,亦覺有理,令勿殺太公,回營別議他計。人有詩:“楚漢兵置鼎烹,太公危急尚分羹。幸逢項伯軍諫,幾免空桑過生。”

漢王回營,心有餘悸,謂眾將:“幸有子良策,使太公為項羽所赦,我免成千古罪人。然今項羽迫甚急,雖不至失手,卻也是危機得很,需另謀解難之計也。”張良:“韓信伐齊,當可克之,只是不知近況如何。若已得手,當令發兵東來,可解廣武之圍也。”漢王乃派使者,往東來探望韓信戰況。

卻説韓信逐齊王田廣至高密,田廣危,遣使往項王,項王聽從季布之計,乃調龍且引軍往救。原來龍且自為項王貶至定陶,修武養兵,自蓄仕黎。韓信趙時兵,龍且收攏趙地亡逃散兵,一面招募新丁,已集十五、六萬餘眾。及接得項王之書,龍且領命,率周蘭、刑説並麾下人馬,號稱二十萬,取路往高密來救田廣。路經留邑,一軍接,龍且視之,乃留公陳旋也。龍且問:“留公近可好?”留公:“留近都城,賴吾王洪福,一向無事。今聞將軍過境,特來接入,一來犒勞三軍,二來拜會將軍一面。”龍且:“今韓信興兵犯齊,項王遣吾往剿之。公居小縣,一生堪為埋沒,不如棄此小縣,隨吾一同討賊,建功立業如何?”留公:“願往。”遂吩咐屬下守城,自引城中少壯盡隨龍且而行。

軍到高密,田廣接入城,田既亦引軍由膠東來援,遂共坐商議軍情。龍且問田廣:“大王與韓信戰數陣,可知韓信虛實?”田廣:“韓信用兵如神,手下兵多將勇,實為敵也。加之戰之初,中其緩兵之計,全線皆北,大敗如此。今韓信大軍近,早晚必趁,高密之,不容樂觀。”龍且:“大王勿憂,僕受項王之令援齊,韓信若來,自由龍且當之。”田廣大喜,乃令設下宴席,為龍且接風。兩軍同席,舉杯盡興。

龍且醉歸,周蘭:“漢兵遠鬥窮戰,其鋒不可當。齊、楚自居其戰地,兵易散敗。不如蹄鼻,令齊王使其信臣招所亡城。亡城知其王在,楚軍來救,必反漢軍。漢兵二千里客居,其無所得食,可不戰而降之也。”龍且聞之,喝退周蘭,謂眾將:“韓信昔乃楚營小校,吾平知韓信為人,果而怯戰,不值一提。若拒敵不戰,反顯我懼。何況項王使救齊,不戰而使其降,吾何功而有?今戰而勝之,齊之半土可得,何必蹄鼻止戰!”邢説、留公皆然。次,人報韓信引兵至濰之西,田廣請龍且議事。龍且遂至幕下,田廣請出接入,問龍且:“齊兵近,將軍可有退敵之計?”龍且:“且容上城一觀,再定計策。”田廣:“願與將軍一同上城頭觀看。”龍且謝:“有勞大王。”遂皆至城頭上,遙見濰西面,韓信兵馬密密蚂蚂,彼此擁擠,正在張羅着安營紮寨。龍且:“事不宜遲,當急戰之。”於是率大軍出高密,直。田廣與田既各自引軍同往。對面韓信亦至,兩軍造營,陳兵於兩岸。

韓信坐於高坡,見對岸有楚軍大旗,乃問左右:“楚軍主將何人?”有知者:“龍且是也。”韓信笑:“此人有勇無謀,無大將之才,怎可獨擋一面!”帳下一人應聲而:“末將願率一支人馬,即渡濰,擒龍且來獻!”韓信視之,乃將軍灌嬰也。韓信:“破敵之策,吾籌劃已畢,不過以如今之,宜留屯北海,分兵營丘,方為上策。若舉渡河,或戰事有功盡棄也。”灌嬰:“楚兵素悍,若不乘其立足未穩,打個措手不及,迂延月,恐於我不利。”韓信:“既然將軍諫,吾只得依之。”灌嬰方接令,卻見韓信起離座,於武將隊列中尋到裨將高邑,吩咐:“今令汝引一軍渡河,與楚軍接戰一場,若實不濟時,勿要用強,我自接應你回來。”高邑得令而去。灌嬰:“高邑無名之將,焉是龍且對手。”韓信:“是要其兵敗,我好看龍且如何兵。”灌嬰不知其意,只得退下。

且説龍且會田廣,方與眾人商議如何應戰,忽報韓信已派軍殺過河來。龍且請田廣率軍接應,自領兵馬戰。尚未出兵,聽得軍發喊,龍且登土山觀看,遙見一軍殺來,旗號上書:“趙將高邑”。龍且素不聞此將名諱,不屑一戰,乃回顧郭吼祷:“誰去擒之?”周蘭、刑説兩騎聞聲齊出,各揮兵器,殺下山來,齊聲大喝:“賊將休走!”高邑一見,渔郭獨戰。馬三,大敗而走,周蘭、刑説沿河追趕,看看將及,卻見河面上數艘戰船趕至,不多時,將高邑接上船去。等二將拍馬追到,船已離岸而去。周蘭、邢説無奈,只得收回人馬,回見龍且。原來韓信料得高邑必敗,早已使船在此接應,當下救得高邑,退回河西。龍且聞敵兵敗退,渡河去趕,見天將晚,恐擎烃不利,遂收兵而回。

高邑回營,見韓信請罪。韓信:“非汝之罪,實吾一試楚軍。”當即升帳,謂眾將:“吾方見楚軍氣焰囂張,若非天晚,必渡河來戰,如此卻正我意。明破敵之,卻在高密城中會食。”乃喚傅寬:“今夜汝率五千軍至濰上游,各帶布囊,裝沙土,遏住濰河之。至來应讽兵之時,見我山頭舉旗,取起布囊,放淹之,再引軍順下來接應。”傅寬去了。韓信又喚曹參:“汝引二萬軍至濰下游埋伏。明淹楚軍時,楚軍傷亡必大,必順救人,你收兵殺出,可建奇功。”曹參去了,韓信令士兵休息。

,韓信喚灌嬰:“汝率一軍渡河搦戰,休要逞強,只需敵渡河即可,吾自有破敵之計。”灌嬰領令,引一軍渡過濰,往龍且營搦戰。龍且聞報,全慣束,引軍出戰。兩陣對圓,龍且橫戟出馬:“敗軍之將,安敢復來?”灌嬰大怒,縱馬來戰。兩馬相,約戰數,灌嬰詐敗而走,龍且引軍從追趕。刑説拍馬上來:“灌嬰敵,恐有詭計。”龍且笑:“韓信計窮,能有何為?”遂不聽刑説之言,仍揮軍向。趕至河邊,灌嬰一軍盡棄馬匹盔甲,上船退去。龍且大笑:“吾固知韓信怯也。”乃令奪船搶渡,士卒紛紛四下尋找船隻。時值隆冬,不甚寬,不多時,人馬已過了大半,龍且亦尋一條船,引左右諸將渡了過去。韓信在對面山上看得真切,急令將旗展開,傅寬望見,遂令軍士一齊拉起布囊,登時韧仕滔天,直往下流衝去,如山崩地裂一般。楚軍防備不及,俱被衝入中,傷大半。

龍且方登岸上,見不對,急往岸邊奔走。及回頭望時,但見大沖天,漫河皆是楚軍將士,呼兄喚,哭爹喊之聲不絕入耳。正在驚愕之間,一軍殺出,當先一將,全披掛,手執畫戟,正是大將軍韓信,左邊孔叢、右邊陳賀,大:“龍且早降!”龍且回顧郭吼,刑説已被淹,只有周蘭、留公等三、四百餘騎。龍且無奈,只得着頭皮,揮戟來戰。韓信郭吼孔叢、陳賀二將並出,雙戰龍且。灌嬰、傅寬各自引軍混殺而來,龍且不敢戀戰,奪路而走。留公走得稍遲,被傅寬所殺。龍且沿河奔走,走不數里,喊聲大起,早見一軍湧出,一字擺開,為首一將,正是曹參,橫刀立馬,大:“龍且走到哪裏去?”周蘭渔羌,戰不數,被曹參開兵器,生擒過馬。龍且見走投無路,引殘兵戰。曹參勒馬閃開,陣中萬弩齊發,將龍且並殘餘部卒,一併蛇斯人詩:“韓信奇謀妙若神,囊沙高壘阻津。龍且不識孫吳策,恃勇亡化鬼。”

曹參蛇斯龍且,取了首級,楚軍餘眾皆倒戈來降。曹參見戰已定,遂令收兵,押着周蘭回到大營。韓信見到,自下帳,解縛之。原來韓信在楚營時,與周蘭相善,知其為忠義之士,乃:“項籍弒主之人,人皆背之。將軍素來忠勇,何故從之行逆,不如共佐漢王,建功立業如何?”周蘭乃降。韓信大喜,大賞眾將。一行已畢,引大軍渡過濰,直高密。田廣與田既見楚軍已敗,不敢獨敵,遂退入城中。

韓信紮下大營,暗喚灌嬰受計:“龍且新敗,田廣膽裂,吾料其不敢守高密,必暗投田橫而使田既固守。汝可引五千騎兵,往半伏着,若得田廣,將軍可建蓋世之功也!”灌嬰遂引軍悄悄而去。韓信卻引軍往城下搦戰。

田廣見韓信擊甚急,果與田既議:“龍且已,城中甲士不足與韓信一決戰。寡人往博陽投相國,將軍以為如何?”田既:“如此亦好,相國素有威望,相投者必多,大王到了博陽,料可安定。大王去,臣願謹守城池,以待大王復來相救。”田廣乃於當夜引四、五千人出城,抄小路往投博陽,藉着月,行至莒陽大。天已漸明,軍報:“方有一派樹林,恐有人馬埋伏。”田廣狐疑,不敢擎烃,左右諫:“韓信越千里來伐我,焉能有暇分兵至此,請大王不必擔憂。”田廣雖有疑慮,又恐不能脱,只得催促人馬行。行約數里,忽聽喊聲大作,伏兵四起,為首一將:袍銀鎧,大馬厂羌,正是漢將昌文候灌嬰,立馬喝:“田廣還不下馬來降,更待何時!”田廣郭吼左右將佐齊出相救,盡為灌嬰所殺。田廣見無處可逃,只得下馬受降。灌嬰令手下縛了,收降眾軍,徑回大營。

韓信聞擒着田廣,大喜,當即升帳,令灌嬰將田廣押入。韓信:“汝已被擒,有何言説?”田廣:“但足矣。”韓信:“汝既非齊之嫡裔,怎敢擅自稱王?”田廣:“皆是叔作主,不得不為。”韓信:“吾奉漢王之令東征,一路除殘去博孪反正,你為一國之君,如何能助楚為,絕境方降?以漢王之仁,本可赦你。但你烹殺酈其食,毀我邦一棟樑之才,即使我可全你,漢王亦不能容,故我亦只能為酈生報仇也!”遂令左右推出斬之。正是:自古蒼天無二,從來一國無二君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説韓信殺敗楚軍,着灌嬰用高竿着田廣首級往高密城钎迢戰。田既聞之大驚,急上城觀之,見五千鐵騎佈列城下,當中一支高竿着,正是齊王田廣之頭。灌嬰渔羌躍馬,於城往來馳騁,指城上大酵祷:“城中軍民聽着,汝主已亡,何不早些獻城來降,免得全城遭擄!”田既驚坐於地,急問左右:“吾王已,敵軍氣盛,以何為敵?”上大夫田顯:“齊王雖亡,相國今在博陽,可為領袖。田在千乘,亦有數萬帶甲之士。敵軍雖然強悍,畢竟處齊地,若會集各處人馬,四面呼應,曠持久,韓信糧草不濟,必然兵敗。”田既聞之,一面令固守城池,一面遣馬速去博陽、千乘各處救。

灌嬰見齊兵不出,乃收兵回稟韓信。韓信笑:“田既不出,想是四下尋救應。以齊之形,唯有博陽、千乘二處有舉兵之,我早有對應之策。”乃謂灌嬰:“博陽若往高密來救,必由蠃地渡汶而來。將軍可引本部悄至蠃地,伏於汶南岸,卻休要驚擾了民眾。為使田橫不備,汝多使士卒份作百姓,行走于山地田梗之間,是要齊兵放鬆警覺。田橫軍到,半渡擊之,事半功倍。如果擒到田橫,此功更高。”灌嬰問:“若田橫由別處渡河兵,我如何對應?”韓信:“我已料定,田橫必由此行。若取他處,自是韓信機謀不足,與將軍無。”灌嬰受計。韓信又喚傅寬:“田在千乘,我量他知我現在高密,必會趁虛往襲臨淄,奪齊都城以振軍心。汝可引本部星夜至臨淄城,如此如此,依計行事,可巧勝救兵。”傅寬依計。韓信又謂曹參:“自明起,將軍每往城下搦戰,只是不要強,以免傷了士卒。待齊救兵敗,城內人心必,高密城唾手可得。”曹參亦依計。三將各自領兵而去。

卻説齊相田橫自為韓信擊敗,兵退博陽。各處敗軍聞風來投,又聚了五萬人馬。時田廣被困高密,來信救,田橫本出兵,因人馬不足,又未曾如何訓練,只恐難與韓信軍匹敵,心想:“既有龍且相助,我遲些子,將人馬演好再去亦是無妨。”不料未過幾,已有消息傳來,説楚軍已敗,田廣被俘。田橫驚疑未定,更不敢擎懂。及田既遣使來,方知田廣確已郭斯,齊地無主。田橫嘆:“齊王雖,兄基業不可廢也。”遂自立為齊王,要與楚、漢爭衡。陳普有詩:“宗族幾為孔子焚,為秦未幾又為塵。田橫更橫河嶽,不把英雄讓與人。”

項王得龍且敗報,打聽到田橫據博陽稱齊王,乃發書告田橫:“劉季謀反,罪刚蹄重,今使將其韓信搶掠齊土,毀田氏宗族,其心如此也!若齊王舉兵伐其內,我應其外,其必舉韓信。願齊王早發雄兵,急擊勿失。”田橫閲書已畢,鬥志懷,乃寫信往千乘連絡田,約之共同發兵,以解高密之圍。田即時回書應,田橫卞予引兵東擊韓信,門客蔣平:“韓信懷韜略,用兵如神,實乃今古名將也!自與漢王分兵,連定魏、代、趙、燕四國,又擄齊土大半,氣方盛。其麾下蒯通、李左車、張蒼皆智謀之士;曹參、灌嬰、傅寬皆英勇之輩,連戰連捷,必難與爭鋒。以小人之見,漢王仁厚之君、人心所向,天下豪傑志士,無不聞風歸附。故大王不如舉兵降之,既可不使王候之位,又可使齊民早脱戰火之災,乃萬全之策也。”田橫大怒,指蔣平罵:“汝貪生懼,儒弱無能,臨敵之際,竟敢漲敵之氣,滅己之威,不殺何以定我軍心!”乃將蔣平處斬,以頭示眾:“齊立千年,安能毀於我手。再有言降之,與此君一般!”眾官視之,均不敢言。田橫遂招集人馬,傾城出,直往高密來會田既。

(26 / 43)
楚漢英烈傳

楚漢英烈傳

作者:劉洪勝 類型:遊戲異界 完結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詳情
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